杀猪工作者的大航海时代
砍柴,杀猪,简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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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5
与狼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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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时间: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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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论坛:21CN世纪家园
曾用ID:一杯清茶
清茶同志的傻脑袋记性不太好,往回想,大概只能想到自己四、五岁的事情吧,当然也是支离破碎的记忆。再往前的事情,只能从家母的唠叨声里听出个一二三来。
我出生在歇斯底里那岁月。家父这位老魔王,不知天高地厚,打出的枪子儿,可能也没法子拐个弯儿,自然扛着几顶大帽子,一颗红心,一脸悲壮,加上一个老婆几个孩子,被赶到了深山沟里的小农场,去改造改造世界观啦。
天知道那时候的小农场究竞是什么样子,不过,听家母的唠叨,四十多户人家,散居在五六里长的山沟里,如果画个土匪联络图什么的,顶多能让人想起小鱼排。那小椎骨,就是那条在树林里拐来拐去的农场中央大街,据说很宽,嘿嘿,大概三米吧,牛车走一里,老黄牛非得罢工歇一会儿,土道上的大坑是实在太多啦。那左右伸展的小鱼刺,自然连着隐藏在密林深处的一座座大大小小、独门独院的木楞房子。家母曾经见清茶同志边听她唠叨、边溜号的样子,好奇地问,想什么?清茶同志郑重地说,我在遐想。老母瞪了一眼,瞎想!
小时候,清茶同志的身体不太好,好象那时候谁家孩子得个小儿麻痹很稀松平常,说到这个,真应该感谢解放军医疗小分队叔叔、阿姨们非常出色的针灸技术和推拿技术,尽管没吃一粒药片,不仅治好了小病,还没留下后遗症,真是谢天谢地更谢人民解放军,使我对共和国军人的亲近感,倍加深重。
在农场的日子,家父家母每天早出晚归自然不用多说,家兄家姐们每天跑步前进,到十几里外的学校接受革命教育,不过据说这帮坏家伙们不上学的时候,也懒得理当时我这条还不太会说话的小可怜虫,现在想一想就来气,真是大大地不够意思!
唉,两岁的苦命孩子,每天自己守着密林深处、独门独院的木楞子房,不用谁教育,充分发扬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革命精神,不管晴空万里、还是狂风暴雨,自己学走路,也闹不清摔了多少个大大小小的跟头,走累了,满屋满院子爬,爬累了,就地卧倒睡大觉,睡醒了,小肚子饿了,自然又连滚带爬地跟着鼻子找大锅,反正大锅里肯定有家母做好的一大锅高营养混合饲料,嘿嘿,据说一年四季老一套,青菜罗卜玉米粥,反正够喝的啦!
孤苦伶仃?也不对。当时家里养了一条山沟里猎手送的狼犬,她的血统似乎比较纯,她的爷爷是纯种狼犬,奶奶是野狼,她的妈妈是野性十足的狼犬,而她的爸爸还是一条野狼,听说这家伙长得很帅气,只是,好象她的左眼珠子视力可能不太好,因为家母记得这条母狼犬总是用右眼珠子瞅人。不过当时,这位狼美眉是我这条小可怜虫的唯一伙伴,唯一保姆,至于,她是不是我生存课程的第一任老师,无法考证,不太清楚,反正家父、家母对这位母狼同志的感情非常的深厚。
据说这位狼美眉非常的凶暴,曾经逮过一只迷路的小野猪,好象后来也咬死了前来寻仇的小野猪的妈妈,至于当时随处可见的野兔、野鸡之类,大概是她解决自己狼肚子问题、顺便也为我家解决生活问题的经常性业务吧。
据说这位狼美眉又野又傲的,谁也碰不得,当然除了我这条小可怜虫。她为什么会喜欢我呢?大概,我也是她朝夕相处的唯一伙伴,日久生情,说不定她有点长大了,发泻发泻母性,也许把我当成了她自己的狼崽子啦!
据说这位狼美眉对我的管理甚严,小院子是我连走带摔、连爬带滚的自由空间,想出院子?哼,这家伙会懒洋洋地趴在院门口,说不定,还用她那右眼珠子嘲笑地盯着我这条小爬虫,惨归惨,家父家母倒是一万个乐意啊!
据说这位狼美眉有时跟我抢饲料,怎么抢?不知道。听家母讲,好几次,她回家看见,趴在锅台边一起睡大觉的小可怜虫和狼美眉,都是一脸的青菜罗卜玉米粥,当然啦,睡觉也是蛮亲热的,好象是这家伙毫不客气地把她那狼脑袋枕在了我的小脸上,可能是怕我爬丢了吧。
据说这位狼美眉喜欢与我跳舞,怎么跳啊?我走到哪,她紧紧地跟到哪,我摔倒了,她会趴在我的身边,我会毫不客气地搂着她的腰肢,慢慢地跟着她站起身来,她会用她那可能美丽的狼嘴温柔地吻一吻我的小脸蛋儿,现在想想,嗯,清茶同志的初吻,竟然就这么被夺走了。
后来有一天,她出去猎捕时被猎杀了。
因为,她象野狼。
因为,她是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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