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工作者的大航海时代
砍柴,杀猪,简单,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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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2-05
中篇小说:满天的空气都是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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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贴时间:2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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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用ID:杀猪工作者
原贴之主贴:
始料未及的欲罢不能,一个玩笑灌水贴,竟然勾出一段故事,就象一破镐头,竟然刨出了一个泉眼。特别感谢"无从下手"这坏蛋,另类的故事接龙,慢慢给杀猪的套上了笼头,那家伙抽几鞭子自己找地方捂嘴乐去了,只可叹,大字不识几个的杀猪的,一路扫盲一路码字。既然跑题跑到了破小说,拦不住的心情,一路跑下去吧......
*标题*:满天的空气都是水--连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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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雾如梦。
静静的大森林。
弯曲的溪流在清唱。
柔软如毯的小草地上冒出大蘑菇。
歪歪斜斜得近乎摇摇欲坠的小木屋。
简陋的木屋门。
借作门栓的破木棍子上,系着三个神态各异的大布娃娃。
头缠白绷带、腰别杀猪刀、有点傻傻的、却又杀气腾腾的大笨狗。
两只贼眼珠满是爱心、围着碎花小围裙、却缺了一条后腿的大色狼。
长发飘飘、睫毛夸张、眉目传情、一身洋装的小美女。
阳光暖暖的。
小溪旁的千年古树下。
大笨狗和大色狼靠在村干,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它们不屑地望着小木屋门口挂的三个布娃娃,讥笑不已。
其实,也不能说他们很悠闲,他们的爪子正忙着,忙什么呢?
剔牙。
突然。
大色狼发现了什么,紧张地跳了起来,逃进了小木屋。
大笨狗不解地望了望晃着布娃娃的小木门,又奇怪地望望另一个方向。
不知是什么怪物,吓得大笨狗四爪翻飞,伸着长舌头,仓惶窜进了小木屋。
小木屋里似乎非常热闹,热闹得左右摇晃。
那快要倒塌的歪烟囱,开始冒出了大团大团的炊烟。
从烟囱里爬出来黑乎乎的大笨狗,不顾火烧皮毛,狂擦一圈。
那条大笨狗举爪嘹望片刻,又迅速钻了回去。
由远而近。
款款走来了采蘑菇的小美女。
她的手臂挎着一只大柳篮,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大蘑菇。
大色狼拎着烧菜铲、大笨狗拿着大抹布,满脸堆笑地窜出小木屋。
忽然之间,乌云满天,阵阵闪电。
可爱的小美女变成了狰狞的老妖婆,那大柳篮也变成了烧火棍。
老妖婆指着快要倒塌的小破烟囱,挥舞着烧火棍,大发雷霆。
互相指责的大笨狗和大色狼发生了内哄。
怒火中烧的老妖婆,一顿烧火棍,打得两个懒蛋抱头逃窜。
两个懒蛋一边干活,一边不忘勾心斗角,砍下千年古树的几根树枝。
它们匆匆为破烟囱做了一个三角支架。
老妖婆不放心地走过去察看,烧火棍碰倒了破烟囱。
小木屋火光冲天。
目瞪口呆的两个懒蛋,吓得逃之夭夭。
一脸愤怒的老妖婆挥舞着烧火棍,一路追打。
曾经有一天。
我做了这奇怪的梦,奇怪到连自己都被吓醒。
醒了以后,自己愣怔了半天。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我不清楚。
道貌岸然的色狼,曾经装腔作势地为我说梦。
那家伙布道般的长篇演说,让我象叨米鸡似的连连点头,虽然没太搞明白。
可能是记忆力开始衰退吧,一大堆的废话,我勉强记住了一句:
留存一份的童心,感动生活。
*标题*:满天的空气都是水--连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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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猪的!”
这高八度的女高音,已经让咖啡馆里的家伙们皱眉头的了,更何况是杀猪的?!
我没理她,坐在对面的大色狼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脸幸灾乐祸的奸笑。
八婆已经坐到我身旁,对着我的耳朵喊:“许多--杀猪的!”
咖啡馆里顿时哄堂大笑。
他娘的。
色狼大笑道:“杀猪的,美女驾到,怎么也不哼哼?”
我没好气地:“哼哼。”
八婆笑嘻嘻地:“猪保会来检查。”
其实,只要是没什么急事,这套业务每天中午经常发生。
噢,忘说了,我是许铎,不是他妈的许多。
不过,杀猪的,的确是我的外号。
那是在念书的时候,性晚熟,有点傻兮兮的。
别人都同居了,我才开始磨刀霍霍泡美妞。可能因为泡得太晚,也可能因为泡得有点投入?反正集中了太多的可能,竟然把一门主科泡出了补考。曾经对我抱有过高期望值的系主任,狠狠批了我一通。苦口婆心的老头子说到气头上,突然骂了我一句:“以后杀猪吧!”
记得当时,我直犯迷糊,他为什么前言不搭后语地让我杀猪呢?
奇怪,明明是严重的逻辑错误嘛,我都没好意思批评他。再说了,杀猪又怎么啦?杀猪的,就不高尚了?哼。迷糊归迷糊,也闹不清是哪个在场老师传的话,留下了无穷的后患。反正从那以后,我全校成了大名鼎鼎的,杀猪的。
色狼?八婆?
想想都乐,叫了这么多年,就差连他们的本名都忘了。其实,他们都是过去念书时的好兄弟。念书那时候,杀猪的常常说,兄弟会,兄弟会,不是兄弟没法会。我们兄弟会,除了一大堆的雌雄喽喽,有八大铁杆,色狼和八婆就属于铁杆之列。尽管八婆属于雌性恶猫,但这并不妨碍她加入我们狐朋狗友的革命行列。
色狼本名铁林,大学时一个宿舍的,而且真是睡在我上铺的好兄弟。
他风流倜傥,我狂放不羁。他喜欢拳脚,我喜欢砖头。他吉它弹得特破,我歌唱得特闹心。他喜欢发表诗歌骗小妞,我喜欢写论文骗稿费。他是球队射门的,我是球队守门的。兄弟俩形影不离。
铁林为人,其实也象他那大名。
可为什么那小子变成色狼了呢?只怪那小子长得又高又帅。还怪那小子读了四年书,先后中了七八多条狐狸的埋伏。更怪那小子根本就不是小狐狸们不是猎物,倒象是她们的猎手。所以嘛,名声在外,色狼一条。
八婆本名姚晶,是啊,顺嘴了就是妖精。
这妖精是怎么成我们兄弟的呢?长话短说,妖精当年是班长,如果不先搞定我们俩兄弟,她根本玩不转。校际足球赛凯旋归来,一帮兄弟玩球,大群小妖精观战,兄弟们真是热血沸腾。当然赢得掌声最多的,还是队里的领头大哥,大色狼和杀猪的。正当我们洋洋得意的时候,球落到妖精脚边,只见她就地一个定位球,怎么那么巧!?丢人现眼,无精打采,我们兄弟去附近公园消消气,那妖精领着一群妖精非要一起去。可能是划船时闹得太厉害,杀猪的竟然一头落水,又是那八婆救上岸。杀猪的不会玩水这等好事也迅速传遍全校。就这么两件说不出口、丢人现眼的事儿,彻底搞定杀猪的。否则以杀猪的暴脾气,怎么能忍气吞生?
话说回来,这妖精怎么又变成八婆的呢?
那是我们三个铁杆兄弟在毕业后,先后来上海发展,也就自然合租了一个猪窝。杀猪的和大色狼这两兄弟,如意算盘打的非常响。除了凑份子省钱租套好公寓,关键是有个妖精洗衣做饭什么的。嘿嘿,高级白领级的保姆,令人神往啊!等住进了一个猪窝,彼此熟悉透顶了,那死妖精精心隐瞒多年的秘密也自然全面曝光。
怎么说好呢?
杀猪的,成了洗衣拖地的,大色狼,成了做饭烧菜的!
看在多年铁杆兄弟的情份上吧,他妈的,不说啥了!
不过,住一起的也有好处。
比如,窝里的电话一响,杀猪的和八婆往往是充耳不闻。那已经习惯于被压迫的色狼,也只能习惯于接电话。不过,有时候那小子也骂:“找许多?没了!找妖精?不在!都啥破名!”
是啊,都啥破名。
老爸在世的时候,杀猪的曾经想改名。
被老爸骂的狗血喷头:“你也配教育你老爸?!”
老爸过世了,杀猪的又想改名。
老妈拧着我的耳朵骂:“没你老爸有你吗?!”
唉,认了。据说,那妖精的经历也好不到哪去,不说也罢。
人们常说“古往今来”什么什么的。
依杀猪的看,应该改成“矛往盾来”什么什么的。
瞧瞧这破猪窝吧,就那么三条活人,却有三大民间组织。
有杀猪的同志领导的 “杀猪工作者协会”。
有那八婆同志领导的“猪保护协会”。
还有色狼同志领导的“性工作者协会”,有时我们简称为性协,以示区别。
不过,八婆说了,既然有了组织,就有组织的象征。
还特意买了三个大布娃娃,我们一瞧,真没气晕了,都什么破东西!
一只大笨狗,头缠白绷带、腰别杀猪刀、有点傻傻的、却又杀气腾腾的。
一只大色狼,两只贼眼珠满是爱心、围着碎花小围裙、却缺了一条后腿。
还有一只小美女,长发飘飘、睫毛夸张、眉目传情、一身洋装。
两男一女住一起,有点暧昧?
八婆这阵子经常照镜子,恨不得把那破镜子干脆焊到她脸上。
那小子还经常哼哼:“三十喽......”
每当这时候,杀猪的和色狼就翻眼珠:“想人喽.…..”
说完还得马上趴下,不过,就算我们趴了也没什么用。
那男人婆的飞镜流梳功,已经练到了出神入化的邪门层次。
有时,杀猪的会声泪俱下地劝色狼:“你就牺牲一回吧!”
色狼马上痛哭流涕地坚决表态:“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还暧昧吗?
别逗了,杀猪的心脏会心律不齐,那条色狼的小腿也会发抖。
没爱情什么事,我们是兄弟。
*标题*:满天的空气都是水--连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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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出我的猪笼,杀往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
你是想问哪吗?笨蛋,浴室!
可就在一眨眼功夫,我就撞了到浴室门,痛得我呲牙咧嘴。
一只美女布娃娃已经挂在了那门口。
宣告猪保会正在里面政治学习。
杀猪的眼前有点发黑。
大色狼那小子也迷迷糊糊地跑了过来。
“晚啦,臭八婆占着哪!”
“唉,这兄弟又得半小时。”
我们俩只能倚着墙,忍着内急,大眼瞪小眼地等着。
俗话说的好,不经过忍受的痛苦,哪懂得排泻的快乐?
我们三兄弟住的这猪窝,只有这么一个浴室。
平时没什么感觉,可是碰到内急的时候,弊病暴露无遗。为这事,我和色狼不知酝酿过多少回另租公寓的事。可是,每次一想起搬家这两字,我们两兄弟马上变成打蔫的茄子。
搬家本身非常简单,不就是找个搬家公司吗?
关键是搬家后的八婆式系统工程。记得当初,八婆那套业务,没把我们兄弟俩累死,那男人婆居然还好意思以女主人自居,一切必须按她的意思摆放布置。
就说那已经折腾好几回的三个猪笼吧。
我和色狼半夜又被打起来,迷迷糊糊地第N次挪动睡床,想知道为什么吗?只因为八婆在极乐世界里政治学习的时候,深有体会。一本愚蠢的杂志教育她,科学终于证明,地球的磁场是南北向的。
再说说那异想天开的客厅吧。
经过朝三暮四的反复搬迁,想知道客厅是什么模样吗?靠右墙,放着电视柜,一组布艺沙发和茶几。靠左墙,摆着从各自猪笼里搬出来的三张写字台,而且是一个方向。换句话说,八婆监视杀猪的,杀猪的监视色狼,色狼嘛,只有面壁思过的份儿。
面壁思过?
一点也不假,没看见墙上还挂着八婆那三秒钟热血练的一幅书法吗?服从管教。这哪是什么客厅?简直就是一个皮包公司、拘留所什么的。
哼,还想搬家?
没看见两只蚂蚁已经吓得吐白沫吗?
有时色狼在嘀咕,八婆这家伙的领导欲,实在是太旺盛。
有时杀猪的咬耳朵,没那俩破皮球,八婆绝对是条汉子。
有时色狼真担心,和八婆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勃起的强度就越弱。
有时杀猪的翻白眼,都这么多年的兄弟啦,瞎说啥?
“杀猪的!没手纸了!”
“怎么又没了?色狼跑一趟。”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不服啊,兄弟?”
又是老一套。
石头剪子布,色狼气哼哼地跑腿了。
嘿嘿,别说色狼,其实有时连我自己也犯嘀咕。
从念书一直到现在快十年了,色狼怎么就始终赢不了我呢?
等杀猪的,舒舒服服地结束了神仙之旅,瞧见那条色狼一爪一挪,艰难地爬回了窝。
“......干嘛?!怎么解决的?”
“嘿嘿,可能都是小解。”
“......那他妈的还买什么手纸?!”
“有备无患,八婆说的。”
那条大色狼当时的脸部、腹部、腿部,立刻发生了强烈的反应。
由此我更加相信了一点,人类只不过是上帝的化学实验品。
多少年的好兄弟嘛,没啥说的。
我满脸堆笑地把五官错位的色狼背进了浴室,还放到了马桶上,摘下门口那“杀猪工作者协会”的开会标记,换上了“性工作者协会”的办公象征。然后一溜烟地逃进了厨房,过了几秒吧,突然听见一声嚎叫,好象是帕瓦罗蒂......的师爷。
我知道色狼非常注重早餐的色香味什么的,准备将功补过吧。
只是有时候,广大革命群众需要理解,坏蛋想做好事,真的很难。
色狼哼着孙悦的什么快乐指南,背着小爪,踱进了厨房。
杀猪工作者挽着袖子,拎着大菜刀,正和手无寸铁的大菜板较着劲。
“咦?杀猪的!”
“喊啥喊!”
“这......”
“全让八婆祸害了!吃白水煮肉不?!”
“那小子!......你那手艺闪一边,我煎鸡蛋。”
“你们俩干什么哪?出去吃。”
不知什么时候,八婆站到了厨房门口。
满是蛋清、流光溢彩的脸。
大色狼和杀猪的面面相觑。
*标题*:满天的空气都是水--连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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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
杀猪的接了大色狼的电话,那家伙也刚刚忙完手里的一堆活。
大色狼:“你发现没?八婆那小子最近表现反常,突然爱美了。”
杀猪的:“那小子可能刚刚过了性识别期。”
大色狼:“扯蛋!……不过也有可能。”
杀猪的:“想想办法,赶紧把那小子嫁出去!”
大色狼:“恨不得举四万个爪子赞成!”
杀猪的:“你我都留意身边的光棍,条件必须得好,八婆好歹是咱兄弟是咱老妹!”
大色狼:“那当然,给咱兄弟当妹夫,没那么容易!再者说了,八婆条件也不差!”
杀猪的:“你抽空搞个八婆征婚草案什么的,哪天晚上仔细商量商量。”
大色狼:“成,包装策划,本来就是拿手好戏。哎,这事儿跟八婆说不?”
杀猪的:“说啥?到时候让那小子相亲就行了!”
大色狼:“嗯,敢不去?骂死她!”
杀猪的恨恨地连连点头。
到了中午,三兄弟又习惯地赶到咖啡馆老地方碰头休息。
我和色狼绝口不提八婆的反常表现,毕竟是女孩子,可能会害羞什么的。不过,瞧那八婆嘻嘻哈哈的样子,我在想,害羞?这小子会吗?不说别的,就看她那发型吧,这么多年的一头短发,小子一个。再看看她那肤色,如果是男人是红润,可如果是女人,好象是有点黑吧。
八婆突然冒出了一句:“今天我辞职了。”
我们两兄弟都愣了。
杀猪的马上安慰道:“不想干就不干,没事儿,兄弟们的银子够你折腾的。”
大色狼也劝她:“是啊,别担心,这些日子看你也挺累的,休息一阵子吧。”
八婆犹豫了片刻,好象有点怒气:“就是烦,性骚扰。”
“性骚扰?!”
我们两兄弟睁大了眼睛。
那条大色狼瞅瞅我,忍不住放声大笑。
唉,这对八婆是多大的精神打击,还是什么多少年的兄弟?
色狼真是没人性,杀猪的还是回避了一会。几分钟后,色狼捂着拧痛的耳朵来找我了。
可能是胃不太好,我还在卫生间呕吐。
八婆的心情,一直决定着我们休息天的活动内容。
她辞职的周末,杀猪的和大色狼又变成了她的全职三陪。
泡吧,逛街,看电影。
泡吧?感觉小资吗?算了吧。
杀猪的瞅着八婆那喋喋不休的嘴部运动,实在是受不了。猛灌一杯烈酒,扑通一声,脑门吻了餐桌。等八婆的大脚,终于踩醒我眼皮的肌肉神经时,摇摇欲坠的色狼也就放心地扑通了。周五夜里,以八婆为圆心,以我和色狼为两个斜半径,终于拐回了猪窝。难怪八婆说过,你俩真不是喝酒的料,一杯下肚,读秒开始。
第二天下午逛街时,我和色狼硬拽着八婆这个掩护物,混进了女性用品店养眼。我们俩看得高潮叠起,可突然发觉,那八婆没了踪影。嗯?八婆呢?!慌忙寻找,发现目标!
隔壁。
体育器材店。
玩哑钤的那小子。
杀猪的说,色狼的裤裆部位,顿时发生了山体倒塌。
晚上看午夜场,好象和工厂倒班没什么区别。
开始演外国爱情片的时候,色狼看得有点投入,有点湿润。杀猪的工作比较忙,一边嗑瓜仔,一边给色狼递纸巾,一边为坐中间呼呼大睡的八婆擦口水。后来演香港枪战片,八婆精神抖擞,而我和色狼马上昏迷不醒,直至酣声雷动。
真是情不投、意不合。
杀猪的和色狼一致否决了八婆的周日出行提案,决定呆在猪窝看电视。结果又发生了残酷的窝里斗。色狼要看电视剧,八婆要看欧洲联赛,杀猪的要看探索频道。
老一套,两轮石头剪子布,跟着八婆看足球。
色狼笑咪咪地说:“不服啊,兄弟?”
杀猪的有点痛苦:“哼哼。”
其实,这只是痛苦的开始。
在那高八度的阵阵嚎叫声里,手舞足蹈的八婆两旁,端坐着两位高雅的绅士。
杀猪的不得不万分佩服大色狼的先见之明当初买的耳机都是特大号的。
深夜,大色狼神神秘秘地溜进了我的猪笼。
身材高佻一米七?四肢太发达,最恰当的形容词好象是魁伟。
温柔娴淑、体贴可人?天下懒婆恶娘们儿都死绝了。
诸如此类,逐字研究,越改越不对劲。
最后,有关八婆同志的骗婿草案被扔进了废纸篓。
大色狼仰天长叹:“老天不长眼,那小子怎么会是女的呢?”
杀猪的吸着香烟:“算了,有了八婆这小子,天边肯定有刘大鼻涕等着哪。”
大色狼想了想:“嗯,也是,上帝自有安排。”
杀猪的:“这事先扔一边,得给八婆那小子找点事做。”
大色狼:“我们公司有个部门经理助理的空缺,明天我先看看能不能搞定。”
杀猪的:“我那也有个法务文案空缺。”
大色狼:“没听说那小子懂什么法务啊。”
杀猪的:“笨,如果能混进去,先过渡一下嘛,到时候再说。”
这时,八婆迷迷糊糊地撞进来:“开小会也不通知我,还是做兄弟的哪。”
八婆就是这德性。
套着休闲服的这小子钻进我的被窝。
随着一声嚎叫“飞蹄望月”,真是猝不及防,我被踹下了睡床。
杀猪的挠挠头:“又改了?不是他妈的黑虎掏心吗?!”
八婆连眨眼皮,故作抛媚眼状:“果果真没修养哦,八婆可是淑女哦。”
淑女?杀猪的忍不住想呕吐,又挨了八婆的飞枕。
色狼大笑不已:“猪果果,与色狼为伍,感觉妙极了?”
杀猪的亲热地搂着色狼的肩膀:“狼果果,杀猪地,真是好幸福耶。”
八婆瞪了我们一眼:“真恶心。老实交待,开什么秘密会议?”
杀猪的开玩笑:“色狼准备献身啦。”
大色狼一脸狞笑:“放心吧兄弟,没那么容易。”
八婆听得是一团雾水。
*标题*:满天的空气都是水--连载-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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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大色狼曾经的烦心事,其实我们兄弟几个都知道。
去年有一阵子,色狼突然中了邪道,下了班就知道上网。
那些日子,色狼瞪着一双贼眼珠,每天夜里爬呀爬,爬呀爬。
还用废口水吗?
在此省略一千万个方块字,功夫不负色心人。
色狼那小子得意洋洋地叼来一大堆的美媚,号称后宫三千黄脸婆。
你不信?别说你,当初我和八婆也是半信半疑。
后来看那小子通过QQ,并依照家法,把他的后宫逐个传唤到了聊天室。
哇塞!佩服之极,杀猪的口吐白沫,一头载地!
如果不是八婆的利爪撕拿人中功,世间又多了一个植物人。
以后有时间的时候看色狼聊天,我和八婆都是瞅得发呆。
“爱,是一种深刻的反省。”
“爱,是一种善意的伤害。”
“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的糟糕,相信善意的存在,善意永存。”
诸如此类,色狼往往凝视着电脑屏幕,随手键发。
这令人深思的话语,谁能相信是从一条色狼的心里吐露出来的呢?
杀猪的说,我已经满腔妒忌!
八婆也说,我已经欲火焚身!
唉,连八婆这类假小子都能脑袋短路瞎了眼,更何况那后宫三千黄脸婆乎?
网恋?算了吧。
想起色狼那嘲笑的眼神。
杀猪的和八婆也只有受教育的份儿。
色狼说,网恋这东西实在是太奇妙。
就象是北极的白熊,饿着肚子、歪着脑袋,老是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不是热带的鳄鱼?天南海北,距离是美,接着就发生了一段段的故事。人人都希望自己的网络情人对自己用情,其实内心有恐惧。恐惧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关键是双方要事先有约定。要明确画出地雷图,彼此都明白,有些雷区不能过。否则,肯定会炸得粉身碎骨、炸得一片空白,节约了火化的银子。
听明白没?
大色狼不需要什么狗屁网恋,如同莫斯科不相信眼泪。
但人常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虽然色狼经常习惯于见势不妙溜之大吉。
但后宫里最坚决的一位达令为狼发狂。
正如老徐的名句,轻轻地,狼溜了,挥挥爪,没甩掉咬袖的婆娘。
知道为什么甩不掉吗?
那位昵称“色狼老婆”的达令,真是人如其名。大色狼溜到哪,色狼老婆追到哪,而且发生了一次次极其残酷的后宫内部火拼。结果不用说了,色狼老婆嘛,名正言顺地打跑了色狼所有的“第N者”。色狼有时恨恨地嘀咕,怎么连宫里的小丫头都没放过?
后来色狼吓得不敢玩网,只能半夜偷偷爬起来收发“第N者”的电子邮件。
再后来,色狼那几个常用的电子信箱接二连三翘辫子。而且申请的秘密信箱数,与信箱翘辫子数成正比。最后,色狼终于鼓起勇气,哭丧着脸向杀猪的紧急求救。我仔细检查了色狼写字台上的那台机子,折腾了半天,干脆抹了小破盘。
杀猪的吸着香烟说:“你那老婆不一般哪。”
八婆好奇地问:“不会是什么客吧?”
杀猪的拍拍色狼的肩膀:“小子,你碰上高人啦。”
八婆有些担心:“我们的机子是不是也玩完了?!”
杀猪的看了她一眼:“检查了,没事。”
大惊失色的色狼,半晌才吐出一句话:“臭婆娘。杀猪的,咱俩电脑换了。”
杀猪的逮机会严正教育了色狼:“你怎么能这样呢?要不,把那小妞甩给我吧!”
八婆给我一顿哑铃拳也不忘教训色狼:“男人没什么好东西!你要负责地!”
负责?嘿嘿。
大色狼要是能想起负责这两字,那就不是什么大色狼了。不过,那小子戒了大发感慨、感动美媚、过失犯罪之能事。从那往后,大色狼有时间上网的时候,他也只是跟我这杀猪的,一起看看刀片科技、猪肉行情什么的。
大概在那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
我们三兄弟聊得正欢,色狼的手机突然响了。
据说是那个自称是“色狼老婆”的贼婆娘。
据说那色狼老婆竟然问色狼,也没什么要紧事儿,干嘛那么长时间不上网?
大色狼当时目瞪口呆,手机号码是怎么知道的?什么也没什么要紧事?
杀猪的和八婆也纳闷,虽说色狼算不上好青年,可他从不搞什么心灵之约。
大色狼突然目光呆滞:“完了。”
瞅他那呆样,八婆扑哧一声,乐了:“杀猪的,瞧见没?八成认识。”
杀猪的当然幸灾乐祸:“嘿嘿,这小子好象叫铁林吧?光辉形象完蛋喽。”
大色狼交待:“听声音,那贼婆是李雯静。”
杀猪的不由地说:“雯静?好名,令人瞎想。”
大色狼瞪我一眼:“别色迷迷的,那是我老板的侄女,公司网管。”
杀猪的有点佩服:“嗯,小机子玩得不错嘛。”
估计是有点敏感有点为难,色狼哀求:“兄弟你牺牲一回吧。”
轮到杀猪的瞪色狼:“干嘛?色狼帽子扣我脑袋上?”
大色狼劝我:“你一天到晚嘻嘻哈哈没正经的,非常适合这一崇高的荣誉。”
杀猪的被气乐了:“瞎扯,杀猪的只知道杀猪。”
大色狼还贼心不死:“八婆,哪天有什么约会,你得装回我老婆。”
八婆的回答最简单:“呸!”
*标题*:满天的空气都是水--连载-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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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一个周末。
大色狼非让杀猪的赴约,就差跪地求救了。
为了那场“色狼换屠夫”的特别约会,那小子自然出了点血。
杀猪的混了一套西装,可瞅了瞅那上面熟悉的花体E文,唉.
还什么意大利霍夫曼国际什么的,我当时就乐了。
大色狼奇怪地问:“傻笑啥?料子款式都不错,意大利新牌子,几千块钱哪!”
杀猪的说:“你拉倒吧,意大利?德国鬼子才喜欢霍夫曼。八成是中国造的假洋货。”
大色狼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杀猪的摇摇头:“算啦,让你出血不容易,以后哇,少赶什么时髦。”
这时,八婆伸着懒腰来到客厅。
大色狼见她还是一身的休闲装,没好气地教训她:“没个淑女样!还不换上淑女装?”
八婆双手叉腰,一脸的凶相:“找你的淑女去吧!”
大色狼见事不妙,连忙陪笑:“嘿嘿,都是兄弟,求八婆帮忙啦。”
八婆摇头晃脑:“嗯,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色狼双手抱拳:“好兄弟!......换上淑女装?”
八婆不屑地说:“穿着不习惯,免了!”
色狼哭笑不得地看着我:“哎,杀猪的,也不劝劝?”
我一身新装,神采奕奕地说:“不用劝,她那德性你还不知道?”
八婆不悦地瞪着我:“什么德性?你再说一遍?”
色狼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跟你俩做兄弟,我牙痛。”
杀猪的踱着小步,嘻皮笑脸:“别上火,又不是你们去约会。”
八婆斜视着我:“是啊,你约会,再打扮还是杀猪的,别忘了找个猪婆回来,啊?”
杀猪的踱着不会迈的小步:“嗯,猪婆也成啊,好呆也是女的嘛。”
八婆一脸的嘲笑:“哼,把你送到种猪场得了。”
杀猪的一脸的轻松:“行啊,母猪好呆也是个雌性动物。”
八婆愣住了,挖苦地说:“哟,骂你不生气?真恶心。”
杀猪的点燃一支香烟:“也就是兄弟,不说啥了。我许铎,纵横江湖十几年,别的不会,随手一刀。”
八婆也发火了:“怎么?也想给我一刀?!”
大色狼把我们俩拉到沙发上:“天天打架,都打了快十年啦,你俩累不累啊?我说
杀猪的,都是兄弟,德性两字,是随便说的吗?八婆你也是,话说过了。”
八婆气呼呼地说:“我过了?你没看那破杀猪的,还想给我来一刀吗?!也不想
想,当初那几刀,是谁替他挨的?!”
大色狼捶我一拳:“你这小子,跟自家兄弟说话也没个分寸,还他妈的那么暴。”
杀猪的没言语,起身从厨房拎出了一把大菜刀,递给八婆。
大色狼惊诧地问:“你小子想干嘛?!”
杀猪的盯着八婆说:“哎兄弟,欠你几刀,砍我几刀,我许铎实在是受不了你叨叨这么多年了。”
八婆缓缓地站起身,凝视着我,接过那把大茶刀,猛然砍在了茶几上。
片刻。
她说:“不欠了。”
那天晚上。
真是非常浪漫。
记得杀猪的和大色狼西装革屐,人模狗样地一唱一合。调侃嘛,是我们兄弟的拿手好戏。记得那八婆没穿色狼买的什么淑女装,十年来头一回身着红旗袍象一团烈火。记得那雯静动静什么的,又不是在公司,穿什么套裙?真是有点白痴。
说真的,那个什么色狼老婆可能神经真的有点问题。
她竟然有点相信,破杀猪的是那条大色狼。为什么这么说呢?
聊得正开心的时候,她突然问我:“世界上什么,最痛苦?”
八婆大笑:“当然生不如死最痛苦!”
大色狼偷偷踹我一脚。
估计是他们过去网上聊天的哪句狗屁经典,可我这杀猪的,哪他妈的知道?!
我抓耳挠腮:“思念的感觉,最痛苦。”
大色狼竟然......长吁口气?
嗯?色狼老婆的眼神,开始有点温情脉脉,不会吧?
没等我喘口气,色狼老婆又来了:“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大却又最小?”
我咬咬牙:“心最大,容得下天下,心最小,容不下两颗心。”
大色狼那小子狐疑地盯着我,没说什么。
色狼老婆又问我:“世界上什么车,最长?”
八婆大笑道:“瞎扯!”
大色狼狠狠踹了我一脚。
既然不是瞎扯,那又会是什么呢?我猜不道。
我盯着酒杯,慢慢说:“爱情的列车,最漫长。”
沉默。
大色狼轻轻地摇头。
别说杀猪的,连那八婆都明白,这场戏要落幕了。
雯静缀一口酒,自言自语:“色狼,八婆,杀猪的,真是有趣。”
看来,大色狼这小子曾经在自己电脑里无所不存,包括兄弟们的昵称。
大色狼有些尴尬,欲言又止。
雯静突然站起身,却又重新坐下,盯着我:“你有女朋友吗?”
我望着她那有些苍白的脸,突然感到一丝歉疚:“没有恶意……真的。”
雯静依旧盯视着我:“有,还是没有?”
我有些狼狈:“可能还没有吧。来来,兄弟们喝酒......”
雯静打断我的话:“杀猪的,几点了?”
我和色狼相视:“这个......这个......”
八婆笑道:“十点一刻,你们俩酒量差,今天我陪雯静......”
雯静瞅了瞅身边的八婆,平静地说:“暂时没你八婆的事。”
她伸手把我拉起来:“你挺讲义气啊。”
还没等我说话,她扇了我一耳光:“既然敢来,就陪本小姐跳舞吧。”
色狼和八婆目瞪口呆,有些紧张地看着我。
我摸摸脸颊,回手扇了她一耳光:“谁怕谁?!我他妈的心情也不好!”
那天夜里。
浪漫得一塌糊涂。
雯静这个白痴女发疯似的撵跑了色狼和八婆。
她把所有的怒火发泻到了杀猪的身上,拉拉扯扯,一路撕打,直至清晨。
黄浦江畔。
已经疲倦的两个白痴,呆呆地望着灰朦的天际。
白痴女说,今天好象没太阳。
杀猪的说,你又不是什么七八点钟的小青年儿。
白痴女说,你以为你是谁。
杀猪的说,破杀猪的。
白痴女说,爱情的列车,最漫长?呸。
杀猪的说,白痴。
白痴女说,哎,杀猪的,你怎么是杀猪的?
杀猪的说,喜欢杀猪刀。
白痴女说,老土。从没正眼看过我,你以为你是阿兰德龙啊?
杀猪的说,扯。身边蝴蝶乱舞,记得几只?
静静的清晨。
一只蝴蝶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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